年终岁末,有关于国内镇改市的问题有了新的定论与方向,12月19日,中央两办印发了《关于深入推进经济发达镇行政管理体制改革的指导意见》,并发出通知,要求各地区各部门结合实际认真贯彻落实。《意见》明确指出:符合法定标准、具备行政区划调整条件,且行政管理体制改革成果显著的经济发达镇可稳妥有序推进设立市辖区或县级市工作。
镇改市设市级别盖棺定论
根据中央两办《意见》,国内经济发达镇的认定条件为:东部地区建成区常住人口一般在10万人左右,中部和东北地区一般在5万人左右,西部地区一般在3万人左右;常住人口城镇化率、公共财政收入等指标连续2年位居本省(自治区、直辖市)所辖乡镇前10%以内。
中国改革开放之后的城镇化历程造就了一大批经济、社会都很发达的镇,但其行政体制却依然是乡镇级别,严重阻碍了这些特大镇的发展,这是国家要推进“镇改市”的根本原因。根据国家发改委2016年4月发布的《国家新型城镇化报告2015》,截止到2015年底,中国镇区人口10万以上的特大镇有238个,超过5万人的有885个。从1995年原国家体改委等11个部门印发《小城镇综合改革试点指导意见》起,关于“镇改市”的改革呼声就一直没有停止。但由于地方县级政府的阻力存在,设市级别一直围绕着是镇级市和县级市进行争论。
全国人大常委,财政经济委员会副主任委员、民建中央副主席辜胜阻表示,特大镇改市,不应该是县级市,但也不能是镇级市,所以应该是县管市。在10月16日举行的“复旦首席经济学家论坛”上,辜胜阻说,“这个县管市,我们就是说不应该要有什么级别,如果要有级别的话,就是副县级市。”
而国家发改委城市和小城镇改革发展中心副主任乔润令表示,镇改市至少应该是县级市。对于镇级市的设想,首先法律上没有镇级市一说,而镇级市还是镇一级的权限,和以前没有差别,因此如果要设市,该设成县级市就是县级市,该设成地级市就是地级市,“我们国家的法律中没有镇级市这个概念,如果设定在镇级市,还要涉及修改法律,太麻烦了。”乔润令表示,本次《意见》的亮点在于:第一,明确了要设市的方向;第二,确定了县级市或者市辖区的设市级别。
乔润令透露道,民政部近期将会推出新的设市标准,除了对人口、经济总量的要求,还会涉及到财政收入、基础设施、第三产业占比等多个指标。根据其研究,目前中国达到相应标准的特大镇约有300-500个。目前人口最多的河北燕郊镇已达近100万之巨。全国首个镇改市试点龙港镇人口达50万之多。
现在,关于设市级别一直围绕着是镇级市和县级市进行争论级别已经盖棺定论,镇改市要么设立市辖区,或就是县级市。国家发改委规划司副司长陈亚军表示,目前,国家民政部新的县级市设立标准和程序已经制定完成,这为加快启动设立县级市提供了基本遵循和制度保障。

龙港镇改市应为石狮模式
由于镇改市行政级别一直在争论之中,所以国家首个“镇改市”试点单位龙港市民非常关心龙港的设市方向与模式(级别),按国家中央两办《意见》所明确指出,镇改市要么设立市辖区,或就是县级市。而龙港地理位置离温州市区太远,在中间瑞安、平阳尚未设区的情况下,目前根本不可能设为温州市区的一个区,而剩下的唯一的结果,那就是县级市,暨切块设市的石狮市模式。
但是目前龙港面临过渡期难题很大,由于涉及到行政区划变动与财政收入分配重大调整,虽然本次《意见》虽然明确了特大镇扩权乃至设市的方向,但对于设市的方式与过渡期却没有明确提及,未来应有更多的细则文件出台。国内特大镇设市主要有两种方式:镇域全划与镇区切块。前者是指将镇域所辖面积整体划出设市,后者是指只划镇区、不辖乡村的设市方式。而对于两种设市方式,在下一步的试点当中一定要因地制宜。
“比如说,如果这个镇改为市辖区的话,就建议切块处理、不辖乡村;如果镇离原有城中心很远、独立性较强、占地面积不大、对原有的母体县影响不大的话,那可以全域设成一个城市。”国家发改委城市和小城镇改革发展中心副主任乔润令表示,1988年福建泉州下辖的石狮镇等乡镇改为石狮市时,就采取了镇区切块的模式。
石狮设市的另外一个特点在于,其设为省辖县级市,这也是乔润令所推崇的镇改市模式。“最好不直接归上级地级市管, 因为中间层级太多的话,特大镇很多资源都拿不到,省辖县级市便于特大镇脱离原有母体、独立成长。”乔润令认为,镇改市后的行政归属可以用省辖县级市的模式运作3-5年再做商议,这将有助于发挥其活力和积极性。
至于设市后原有母体县的财政收入受损问题,他建议可以在原有框架下延续一定时间、逐步脱离,否则阻力将会很大。“实际上,特大镇与母体县之间最重要的关系就是财政这一块。”
龙港镇改市“小政府、大部制”
按照中国现行的行政体制,乡镇级别的党政机关没有人大、政协、纪委等部门的设置。而一旦改镇为市,上述机构则是经济与社会运转所必须的。而石狮模式确实是目前解决全国经济发达强镇困境的最好出路与模式。
“从中央的角度来说,特大镇如果设市,其所担心的一个问题就是吃皇粮的行政人员和机构迅速膨胀。”乔润令表示,这也是导致过往特大镇设市推进缓慢的原因之一。本次《意见》也明确,将采取构建简约精干的组织架构、推进集中审批服务和综合行政执法、建立务实高效的用编用人制度等措施防止事业编制迅速膨胀的问题。中央编办回应“镇级市”:或大幅增加机构编制,背离改革初衷,就是中央的最大担忧所在,因此,只能在原有所在地机构编制范围内进行改革,暨不增加行政人员的情况下进行镇改市设立市辖区或县级市。
对此,乔润令建议,对于设市的经济发达镇可采取“小政府、大部制”的模式,在限制行政人员数量不增加的条件下,所需人力资源依靠内部优化配置解决。“比如说,原来所在县有5000个公务员,那么这个数量就不能变,镇改市后仍在这个范围内。新设市的人手如果不够,母体县的人可以调过去。”乔润令表示,有必要时可以在省级内调配,尤其是经济发达镇改革试点已久的浙江等省份。“如果这个问题突破不了,还是像过去一样又搞一套班子,那我觉得这个改革就不是成功的。改革的目标,就是要让他们脱离出来,让他们有活力。”乔润令说。
而龙港镇改市试点,今年6月已经加快推进“大部门”制改革。按照层级减少、机构精简、成本节约、党政机构合一、职能相近部门合并和打破条条对口的部门设置原则,整合设置行政事业机构。把龙港镇原有内设机构11个、事业单位12个,苍南县部门派驻龙港分局、站、所24个,县里将县派驻部门中的住建分局、国土分局、水利分局等18个单位,下放给龙港镇管理,与龙港镇的内设机构及事业单位进行合并,组建1办14局共15个“大部门”机构,机构数从41个减为15个。而且龙港一旦是县级市,那么为了未来的精减财政供养人口,提供了一个非常重要的模板,提供一个样本。这是承前启后的巨大范本。
龙港镇改市为“县级市”改革意义十分重大,只有“小政府、大部制”这才是真正的改革,如果龙港只能改为镇级市或副县级市,那么这就相当于国家新型城镇化仍然有着无法突破的体制天花板(非大都市圈地区),只有将国家新型城镇化试点与坚持因地制宜,坚持统筹协调,坚持积极稳妥。把地方的实际情况跟现今的国家城市规划体系与中央改革要求结合起来,龙港镇改市试点才能成为全国的可复制可推广的镇改市模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