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一方面是城市发展缺乏足够空间,而另一方面,城中村、旧厂房、旧居民区的存在,又严重影响百姓的生产生活环境。在城市建设与转型的关键期,温州着力通过“三改一拆”推进城市化进程,促进城乡形象改善、布局合理、功能提升、一体化发展。近日,本报记者蹲点温州调研,发回系列报道,敬请垂注。
转型发展新空间
穿行在横贯温州城区东西的瓯海大道,沿线挖掘机、推土机随处可见。砖瓦墙、水泥柱在崩塌,斑驳层叠的灰色颓然倒地,景观大道的两边,捆住城市手脚的旧有框架正在分崩离析。极目四望,城市绿肺、山地公园,绿色迎面而来,新的城市空间在拓展。
一切变化,源于去年启动的拆违建绿。
从去年4月启动拆违,截至今年11月底,温州共拆违3300万平方米,其中市区1700多万平方米,新增绿地1500多公顷。被视为难题的城中村改造,目前已启动102个项目,面积达870万平方米。年底,还有6个城市山地公园要建成并试开园。
“拆除违章建筑,改造城中村、改造旧厂房、改造旧居民区”,在城市发展的重要关口,精明务实的温州人,作出了一个倒逼转型的选择。
近年来,曾经敢为天下先的温州,在盛名之下也饱受煎熬:人多地少,城镇离散度高,开发平台小,留不住企业,引不来人才,违章搭建如痼疾,城市和农村堆叠如同“千层饼”,产业低小散,生活缺乏品质,凡此种种,“半城市化”成为温州最大隐痛。
“加快推进温州转型发展,必须坚持以城市化为龙头,以城市转型来推动经济社会转型,最大限度地增进民生福祉。”省委常委、温州市委书记陈德荣说。
温州,要迈向新型工业化、信息化、城镇化、农业现代化同步发展的目标,迫切需要腾挪出空间,抖开一双翅膀。一周来,记者行走在温州的入城口、城中村、市中心,记录下温州城在破与立之间的变化。
一个城中村的“温州印象”
远道来温州,在城市东大门,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教新村。
这几年常有远来的客人说:没来温州之前,向往;来了温州之后,失望。这评价在龙湾区海滨街道党工委书记范朝阳听来,别是一番酸楚滋味。
海滨街道辖区的教新村,正处在温州东大门。客商们在永强机场降落,驶上瓯海大道向市中心进发之前,对温州的第一眼印象,就来自教新村,它被称为“市门第一村”。
守着空港这个“金矿”,村里的商贸业却完全没能承接辐射,除了几家小企业,沿街村民只有靠出租房屋、经营小店作为主要收入来源。
更让人难以接受的是,教新村的村容村貌远不如人意:合法建筑10.56万平方米,违法建筑11.94万平方米,违章搭建多过合法建筑。农房低矮参差,厂房、民房、沿街商铺混杂,越往村落深处走,越发感觉杂乱土气。
事实上,教新村的现状,一定程度上代表了温州“城市里的城乡差距”:穿行在温州城区,238个城中村,被当地人戏称为“梁山泊”,夹杂在城市当中,不但影响老百姓的生活品质,也阻碍了温州城市品质品位的提升。
为改善已纳入城区版图却无法享受城市生活的村民的居住和生活条件,教新村城中村改造工作今年7月启动。机场口,新村规划效果图被醒目地张贴出来。老人公寓、幼儿园、社区服务中心,这些村民过去不敢想的配套设施,一次性纳入规划建设。在24家单位的招投标方案中,教新村重新审视自己在都市中的区位优势,精挑细选出“宜商宜居”的新定位。
新村建设之前,要拆迁整村22.5万平方米。11月10日,教新村开始签署拆迁协议,截至12月14日,已有81%的农户签字。
第一个签署拆迁协议的李大伯家,房子新装修才3年。范朝阳带着新村的规划图纸,专程进城找到了李大伯的弟弟。李大伯的弟弟在城里做房地产开发,展开教新村的规划图纸,一眼就望到未来。他赶回村里召集三个哥哥开了个家庭会议,最后,四兄弟一起走进街道签署了拆迁协议。
打通城乡通道,东大门才有城市的气派和风貌。两年之间,已有变化。原来瓯海大道入口处,有违章搭建的工棚、杂乱的菜畦,而去年底这里建起海滨景观公园,村民不再在这里放牛放羊,而是学会了晨练和散步。
今年,温州市区城中村改造序幕已全面拉开,102个项目正式启动,面积达870万平方米。
3年之后,教新村要建成,村民要回迁。范朝阳想的是,那时候远方的客人再来,会看到怎样的“温州印象”?
而鹿城区南汇街道葡萄村村委会主任林建国说,改建后的葡萄村,欢迎记者去看看,在他心中,“再也找不出更美的地方”。
一座青山的生机勃发
若你来温州,从动车车站进城,一眼就能看到牛山。牛山脚下,3个月前还是杂乱的城中村,被诟病为“遍地垃圾、满目疮痍”,但今天这里拆迁建设的“牛山速度”却让人竖起大拇指。
100天,完成1570多户村民、146家企业的拆迁协议签订;100天,完成74万平方米旧房拆除整治;100天,要在旧房拆后的工地上建成牛山公园广场。牛山脚下,城中村整村拆除,牛山公园的入口广场已露出面容。公园与废墟,过去的图片与今天的美景,就摆放在眼前,对比让人震撼。怎么能这么快?怎么会这么顺?
鲍昌明是瓯海区新桥街道高翔村人,记者在牛山公园入口广场遇到了他。“门口的这18棵大树种下去以后,才铺上的地砖,到现在有两个月了。”自从自家农房拆除后,老人家每天都到公园来转悠转悠。指着正在被疏浚的小河,鲍昌明说,3个月前他家100多平方米的农房就在河沿边,现在变成绿地了。
毛和飞是高翔村党支部书记。出生在牛山脚下,但15年来牛山在他眼中一直没有风景。他清楚记得,随着一旁工业区、火车货运站的建起,村里的违章搭建越来越多,2900多名户籍人口的村子,后来集聚了4万多名外来人口。村民搭建违章建筑,出租给外来人口居住,低小散的小作坊越来越多,清澈的小河就在小作坊的排放下变成“黑河”,淹没了原来的名字。
以前,有客人远道而来,毛和飞不会把他请回家,“实在是脏乱差拿不出手”。而现在,毛和飞常常要带着村两委成员随着新修建的游步道爬到牛山顶上。整个高翔村都已被拆迁,从上往下看,毛和飞看到了更远处的风景。
重建后,高翔村再也不会是与周边格格不入、自惭形秽的城中村——那一边瓯海城市综合体将要崛起,这一边是村民期盼着3年后要回迁的新房。再往深处看,牛山公园今年底建成试开园后,村集体正在考虑参与度假村建设,开茶楼、办酒店,让旅游休闲产业成为高翔人新的收入来源。
站在牛山顶上看温州,城市的“创口”在不断愈合,绿意在不断延伸:长达150公里的“遮羞墙”被拆除,1700万平方米的违章建筑被拆除,今冬明春,市区人均公园绿地可达14平方米,三年翻两番,城市形象明显改观。
一条街的前世今生
若是你到温州来,看过五马街和江心屿,就会了解温州的历史;而要认识温州的今天,就该走到新城中心,去看看与行政中心只有数百米之遥的花源路。
来到花源路上的一棵树艺术中心,看它充满艺术气息的外观设计,看那株巨大的橡皮树洒落绿意,看三角梅的明媚娇艳,你很难想象半年前它只是黎明工业区的一座旧厂房。只有门牌上还写着“黎明工业区54号”,才能稍稍泄露一些信息。
一棵树艺术中心的对面,挂着大大的“东瓯智库”的招牌,二楼的办公室里,年轻的民营企业家马勇伟,是第一个推动黎明工业区美丽变身的人。“温州,不能总是为了物质财富匆匆向前,温州人也应该学会慢下来,享受生活、整理思路。在这57幢旧厂房之间,我要打造温州的慢生活一条街。”
黎明工业区是上世纪九十年代黎明乡兴建的工业区,当年兴建57幢厂房,入驻了57家企业。随着企业长大外迁,近些年这里的厂房在违章搭建之后,又分租给了电镀、服装、烟具等小企业、小作坊,流动人口大量积聚,带来安全生产和治安的隐患。随着各处拆违建绿,去年,马勇伟“瞄”上了这里。他找到旧厂房的主人,算了一笔账:作为工业用房租金每平方米只有20元,租给他作为三产之用,租金就有每平方米30多元。企业高高兴兴拿租金,搬到了更适合生产的滨海园区,马勇伟就这样一口气拿下了首期18幢楼。政府乐见黎明工业区腾笼换鸟,给予马勇伟政策支持,鹿城区滨江街道还聘请他当了街道“城市有机更新”领导小组的专家顾问。
徐海鸥家住绿洲花园,过去从不敢把孩子带到几步之遥的黎明工业区。但这两年间,她发现自己的生活有了变化。小区后门出去,穿过一条学院路,就是杨府山城市公园,往右边一拐,就能到东瓯智库创意产业园散散步。这里有“小茶悦会”、“招财居”可以聚会聊天,还有“创意宝贝”这样的幼教机构可以托付孩子,接下来听说还会建起嘉乐迪音乐工场,“这才觉得挑这个楼盘,买对了房”。
旧厂房被涂上黄黑色的统一标识,有了现代街区的意味,马勇伟把他的城市梦想安放在“慢生活一条街”上,东瓯智库创意产业园里,创意依托城市平台,变得更有力量。
“地方经济是一个生态系统。”温州市委副秘书长、政研室主任潘黄星说,“过去温州有限的空间上,密布着大量的低小散企业,就好比长满了灌木丛,小灌木虽然茂密,却挤占了阳光雨露和土地,很难长出参天大树。当空间被腾挪出来,上档次上规模的企业才会愿意进来,新的业态才会生长。”
历史传说中,白鹿衔花而过,郭璞登郭公山规划温州老城。温州人的生活半径,就这样越千年而下,直至上世纪八十年代,仍是4平方公里。上世纪九十年代初,温州启动人民路改建工程,以民间力量推动“人民城市人民建”。又是20年,温州建成区在2011年已发展到194平方公里,但是对城市功能的新要求,对美好生活的新盼望,让温州人再次审视家园,有了这一轮突围求变。
站在世纪广场的城市中轴线上,向南看,三垟湿地东北角要崛起温州最大的农房集聚改造区,“把最好的地段拿出来给农民建房”;向北看,瓯江南岸的温州城要往北辐射拓展;再向东看,抖开翅膀的温州就像一张拉开的弓,瓯江口新区如箭矢指向浩瀚的东海。
不止是长大。冲破城乡的藩篱,最终实现人和资源要素的自由流动,温州,正全力统筹城乡,推进城市化浪潮一路奔涌向前,冲刷出一条转型发展的大道,把一路风景重新铺排。
和谐共建新家园
塘河边,榕树下,温州城里有个家。
这几天,方言版的《温州一家人》,紧随央视之后,正在温州本地电视台播出。茶余饭后,电视剧主人公周万顺成了温州人口中的热词。
周万顺,从瑞安古树村进城,第一步先卖掉了祖屋,在瓯江边随便用赵冠球捡来的破烂搭建起他和妻儿在温州城里的第一个家。这是故事开头,让人印象深刻的一个镜头。
“七山二水一分田”,温州土地紧缺、资源禀赋较差,这是周万顺离开村里的原因。进城,用双手建设一个更好的家,是千千万万个周万顺改革开放三十多年来的不懈追求。
但是,周万顺的故事,也从另一个侧面回答了人们的疑问:为什么充满活力的温州,会有这么多的违章建筑?为什么会存在那么多“半城市化”的痛?
今天,走在温州街头巷尾,我们体察到,这一场城市转型的变革,再次勾起温州人对家园的向往和梦想。
温州市委副书记、市长陈金彪说:“拆违和城中村改造的根本目的,是要提升温州人民的生活质量,提升温州城市的品质品位,从而提升温州的整体竞争力。”
因而,我们看到了许多干部群众脸上热切的盼望、美好的憧憬,更听到了许多饱含牺牲和勇气的故事。
拿最好的地块给农民建房
鹿城区南汇街道葡萄村村委会在十字路口的一幢小楼里,一楼是人气颇旺的商铺,12月15日虽是星期六,二楼村委会里也同样有人气。
村民陈朝胜是来找村委会主任林建国的。葡萄村今年4月6日打响第一炮,作为首批城中村启动了改造拆迁。他家有违章建筑的旧房已经拆除,想来听听改造的新进展。
林建国的办公室里,挂着一幅“桃花春岸杨柳画桥”的山水画,可现在他最爱看的,就是改造后的新村效果图。为了方便跟村民解说,他把效果图做成展板,边说边拿出来展示,“图文并茂”。
“今后交通多方便,你看看,要兴建的市域铁路S1线离我们这里多近,公园也有好几个,除了已建好的会昌湖水上公园,附近还有好几个公园的规划。”跟陈朝胜说起这些,林建国兴致勃勃。村民张胜权一听,也凑过来仔细端详。
看着张胜权,陈朝胜再次觉得自己作为党员带头签署拆迁协议做对了。由于会昌湖水上公园的建设,张胜权是葡萄村里400多户先期告别城中村低矮农房的村民之一,他住上了一路之隔的现代化小区,自己还在城里开起了房屋中介所。
更高品质的城市生活就在身边,这是温州建成区238个城中村改造成为民生工程、民心工程的根本所在。
在上月底的一次“互学互比”现场会上,鹿城区负责人介绍:葡萄村城中村改造项目总占地面积325.91亩,拆迁户协议签订率99.10%,住宅腾空率100%;临近的东屿村城中村改造项目总占地面积104.98亩,拆迁户协议签订率达99.61%,住房腾空率100%。
旧村拆除腾挪出的土地上,拿最好的地块给农民建房,以最好的建设让农民住上好房,这是温州市政府对村民的承诺,也是村民们牺牲眼前利益,选择早早腾空房屋的重要原因。
敢于碰硬心却要柔软
如今,走在瓯海区梧田街道寮东村的禽蛋市场对面,能看见这里变成了临时公用停车场,过去,这里是一个面积多达5000多平方米的非法市场,有100多家经营户。这是当地老人协会擅自搭建并对外租赁的,曾被网友称为“最牛违章”。在大量复杂细致的工作后,今年6月16日清晨,瓯海区对寮东非法市场进行了拆除。
公共露台被占,阳台封闭改建、堵塞消防通道……违章搭建在温州坊间比比皆是。拆除违章、改造城中村,必然要触及一部分人的既得利益,怎么办?
瓯海区城管与执法局副局长陈阐告诉记者,为了抓住“牛鼻子”,温州在拆违中明确了“违必拆、六先拆”的原则,党员干部自身违建、沿路沿河、妨碍建设、安全隐患、顶风违建、大型违章等6类违章建筑首当其冲。
温州市区得月花园小区,违法搭建户有30户,其中涉及党员、领导干部、公职人员及家属共有13户。在温州市委督考组现场督查下,该小区党员、领导干部纷纷带头自拆。今年开始的城中村改造中,带头签署协议腾空拆迁的,也都是村两委的党员干部。
“拆违难、拆迁难,在面对确实有困难的群众时,一定要具体问题具体分析,心要柔软。”瓯海区新桥街道党工委书记朱永豹说,只有主动为困难群体解决具体问题,才能真正做到和谐拆迁。
牛山下城中村改造和牛山公园建设能创造出令人惊奇的“牛山速度”,背后是因为党员干部在进村入户中做到了软语温言。新桥街道妇联主席张帆,小小个子笑容温暖,但是在短短时间内完成了85户高翔村村民的拆迁协议签订。将心比心,以心换心,是张帆和同事们的秘诀。
“记得第一次进卢伯伯家,我也吃了一惊。他家6层原拆原建的小洋楼,连围墙都还没来得及粉刷,新房的潮气都能感受到。”一开始,戳着额头不让进门,经不住张帆笑脸迎人,最后卢大伯把张帆让进自己家说出了心里话:为了给30多岁的儿子娶上媳妇,卢大伯咬牙借了70多万元建的房,顶楼刚装修,现在拆了,拿什么还债?张帆四处奔走,取得街道领导和相关部门支持,针对卢大伯的特殊情况,将房屋拆迁的残值补偿30多万元先期发放到他手里,解了他的燃眉之急。同样,在牛山公园建设中,租房确实有困难的老人们也都搬进了政府安排的安置房。
公平透明才能取信于民
人们常说,温州是个熟人社会,这也是“半城市化”对温州的影响。为了生存发展,温州人学会了精明务实,却往往容易短视,习惯突破界限,缺乏规则意识。
社会管理滞后于城市发展,坊间违章搭建成风,温州市规划局技术处副处长徐强认为,许多市民的跟风从众心理也是原因之一。“拆除违章建筑,更深远的意义是维护社会公平。”温州市城管与行政执法局局长李世斌说。
2011年前,温州的违建在拆迁时都要给予一定的赔偿,有些甚至等同于合法建筑的赔偿标准。而各种拆迁补偿政策不统一,又让拆迁户有了攀比心态,等待观望,客观上造成了项目推进难。
但现在,基层干部们的普遍感觉是只要公平,只要自己过硬,“拆违并不难”。龙湾区海滨街道党工委书记范朝阳指着拆违建绿后的公园,也曾这样对记者说。
面对更为复杂的城中村改造拆迁,温州市更是进行了全方位的制度设计。尤其针对征收难、安置难、补偿难的问题,采取了“四策合一”的办法,将城中村改造安置房、在建制镇实施的农房改造集聚建设安置房、城市建设房屋征收安置房统一纳入城镇保障性安居工程体系,享受国家有关保障性安居工程的政策支持。
标准是统一的,政策是透明的。只用了半年时间,葡萄村、东屿村100%腾空,并无一例上访,当地领导欣慰地说:“说明我们的政策只要制定到位、宣传到位、工作到位,老百姓就会拥护。”
在瓯海区梧田街道,办事处主任徐海严告诉记者,去年街道拆违80多万平方米,今年要拆违90多万平方米,但是由于街道在组织拆迁的过程中,讲究公平,依法进行,两年来没有一次相关诉讼。
为了吃饱饭,周万顺进了温州城。“我们为什么不能过上更好的生活?”周万顺问银花的问题,也是他执着奋斗的动力。
什么是更好的生活?“有更好的教育、更稳定的工作、更满意的收入、更可靠的社会保障、更高水平的医疗卫生服务、更舒适的居住条件、更优美的环境”,城市化为这一切提供了可能。
我们听到的故事里,许多村民一开始想不通拆违、拆迁的理,但每当村干部反问,你难道不希望你的孩子能在城市里成长得更好、工作得更好、生活得更好时,他们学会了放弃眼前利益,为子孙规划长远的未来。
牛山公园的大树下,喷泉边,新桥三小的六年级学生蔡宇航正和同学们一起玩耍,这是他第一次在学校附近发现这样有趣快乐的地方。葡萄村村委会主任林建国把村里拆迁前后的资料拍摄下来,将来想放进村史馆给下一代看看。
“人民群众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就是我们的奋斗目标。”温州人热爱生活,共建和谐美好的新家园,是温州人的梦想,为了实现它,温州人学着改变自己,也在为《温州一家人》续写新的精彩。
记者 周建国 包璇漪 陆遥 陈青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