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可亮一家在展示这幅花了一年时间和心血完成的巨幅十字绣。 许日尤 摄
温州网讯 眼前5岁的小芳芳(化名)，苹果般的脸上一双水灵的眼睛扑闪扑闪。如果她不开口，你不会知道这样一个可爱懂事的孩子，生活在一个无声、无言的世界里。
赤脚医生滥用药
襁褓之中失聪
小芳芳的父亲董可亮是江西抚州人，为了谋生，多年前就到了温州打工。
小芳芳出生后父母都不在身边，一次生病，奶奶找了当地的赤脚医生，无良医生滥用抗生素，尚在襁褓的小芳芳就这样被无情剥夺了倾听世界的权利，继而失去用语言与人沟通的机会。而恢复她听力的唯一方法，就是手术植入人工耳蜗。但购买耳蜗和手术的费用是这个家庭根本无法负担的。
医生告诉董可亮，手术一定要在孩子6周岁之前做，错过这个黄金期，孩子学习语言的接受能力就会大大下降，今后沟通上会有很大障碍。“努力工作，一点一点存，总会存够钱的。”董可亮下定决心，一定要拼命赚钱，让孩子在6岁前完成手术。
为了赶上黄金期
父亲打拼多年
然而，10月份刚刚过了5周岁生日的芳芳，仍然生活在无声无言的世界里。她不能去上幼儿园，没有小伙伴，只能整天关在狭小房间里。
或许因为年纪小，意识不到自己“与众不同”，小芳芳没有因此变得孤僻敏感。她很爱笑，每当董可亮工作一天回到家时，她总会用大大的微笑打败他的疲惫；她也很懂事，会在爸爸洗脚时，把拖鞋放到他脚下；她“话”还很多，总是张着嘴讲个不停，虽然内容永远是单音节的“哇哇哇”。
“我知道她想讲话，看到她在动的嘴巴，我就特别心疼特别愧疚。”女儿的可爱和懂事，时时像一根针，狠狠扎在父亲的心上。
为了给孩子治病，这几年来董可亮拼命赚钱。原本他在一家小饭馆里当厨师，后来听说，开出租车可以赚更多钱，于是就考了驾照，改行做了的哥。为了节省开销，他租在远离市区的旧民房里，不到6平方米，只放得下一张床。
作为家里唯一的经济来源，每个月他能攒下的钱非常有限。而祸不单行，老父的一场大病，又花掉了他几年来的辛苦积攒。
借遍亲朋好友
费用还差好几万
离小芳芳6周岁的生日只剩下不到11个月，董可亮心里非常着急。上个月，他在报纸上看到温州残联为贫困聋儿实施免费植入人工耳蜗的报道，里面提到购买耳蜗和手术、康复费用大概是13万元。芳芳的手术不能再拖了，为了抓住黄金期的“尾巴”，他一咬牙，拿出所有积蓄，连打了几天电话，说尽了好话，把家里大大小小、熟悉不熟悉的亲戚朋友都借了一圈，终于凑齐了13万元。
然而，当他兴冲冲带着小芳芳来到医院时，再次被现实浇了一头冷水——“13万”是慈善活动专享的“优惠价”，而一般聋儿要做这个手术，至少需20万元。
“如果再给我一两年，我一定拼命赚钱，把这笔费用补齐。但孩子已经等不起了。”面对拉着他不停“讲话”的小芳芳，董可亮回应的微笑里，包含了太多的心疼、不甘和无奈。
一年辛苦绣仕女
只为凑足手术费用
妈妈刘玉兰因为要照顾小芳芳，没办法出去工作。为了筹集手术费，3年前，她就开始绣十字绣，希望可以卖些钱。去年，她花了整整一年，绣了一幅5.5平方米的巨幅十字绣《美女图》。图上18个仕女形态各异，令人叹为观止。为了绣好这幅画，卖个好价钱，在刺绣技巧上，她采用了“上下针”的方法。这方法费工费力，但成像效果更立体、色彩更饱满。
“不管白天晚上她都在绣，夏天那么热，她汗湿了一背都顾不上擦。”董可亮虽然心疼，但为了芳芳，夫妻俩没有任何怨言。
但是，这一针一线都饱含了爱与期盼的绣品，却没有如他们所希望的那样带来回报。
“听朋友说，同样一幅画，绣功还不如我老婆的，在江西那边能卖到好几万元。但在温州我们人生地不熟，根本不知道怎么卖出去。”董可亮说，“我老婆真的费了很多功夫，绣得很好，如果有人欣赏，把它卖了，我们就能给芳芳做手术了”。
董可亮的愿望简单而朴素：“我只想尽早给孩子做手术，等她学会说话后，听到她叫我一声爸爸。”
见习记者 王莉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