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地处长三角杭嘉湖平原腹地,扼京杭大运河之咽喉,距沪、杭、苏、湖不过百公里,用“通衢”二字形容,再恰当不过。
作为三大省级统筹城乡综合配套改革试点区,嘉兴市通过几轮的区划调整后,现有44个镇和29个街道,是全省唯一不设乡的地级市。目前,其所辖五县市全部进入全国百强县前32位,三分之二的镇进入全国千强镇,农民纯收入连续多年位居全省首位,农村全面小康社会实现程度名列全省前茅。
嘉兴,从区划调整为切入点,开辟出的统筹城乡发展路径,令人刮目相看。
有人感叹,嘉兴禀赋卓然,又在工业化进程中保持了相对完善的空间格局和资源条件,凡此种种,都为区划调整提供了优厚基础。但嘉兴在酝酿区划调整初期,同样面对利益如何协调、资源如何集聚、人员如何分流的重重难题,同样面对“乡镇撤扩并行不行、能不能、好不好”的疑虑。温州资源禀赋与嘉兴差距甚大,要在短期内完成乡镇重组,看起来并不容易。嘉兴市社科院研究员杜守嘉认为,有这样那样的顾虑很正常,当初嘉兴启动区划调整时也曾兜兜转转,在质疑和困惑中摸索探路。“当时没有先例可循,我们只能谨慎地跨出一小步,先并几个乡镇看看效果,再走下一步,所以区划调整的时间拉得比较长。”杜守嘉以王江泾镇为例说道,该镇于1998年合并了虹阳乡、荷花乡,3年后再次调整,合并了南汇镇、田乐乡。
“当时若能一步到位、不走曲线,可能在人口集聚、产业发展和城市化进程等方面的成效更为显著。温州现在的情况和我们当初不同,前面已经有人把路走出来了,温州完全可以借鉴经验,少走甚至不走弯路,所以在短期内完成乡镇重组是可行的。”在杜守嘉看来,温州拥有更为扎实的产业集聚基础,在一定程度上,已经呈现出人口和产业向中心镇集聚的自然趋势,缺的是行政干预下的“临门一脚”。
如果说城市和农村是城乡互动的两个端点,中心镇就是联系两端的纽带和节点,是城乡资源要素的“中转站”。重组后的新镇,既是农民眼中的“都市”,又没有城市里那些难以逾越的“门槛”,是多数农民摆脱农村的首选之地。它承接中心城市辐射,引领着农民生活进一步提升发展,自然具备了特有的诱惑力。温州将区划调整的重点放在乡镇重组上,正是把握了其中的关键,让农民在中心镇得到过渡。
“当然,乡镇重组也讲究‘对眼’,彼此间应产生吸引力。”嘉兴市民政局相关负责人郑启忠说,这“吸引力”主要来自中心镇的集聚力和辐射力。比如嘉兴市西塘镇被称为“最美丽的江南水乡”,其旅游开发的进程就与中心镇的建设步伐相辅相成。“当时以原有的西塘镇为中心,把周边的下甸庙、大舜等镇并入,找准江南水乡旅游的定位,统一规划布局,到今天,西塘古镇已经闻名遐迩。”郑启忠一再表示,以特色产业为纽带,可以实现乡镇间的强强联手或以大带小,这一点,在民营经济更为发达的温州各乡镇,具备了实现乡镇重组更厚实的基础条件。
嘉兴在完成乡镇区划调整的同时,如今在加快农村新社区的建设,将17000多个自然村落,集聚成376个城乡一体新社区,形成村镇布局“一盘棋”。石门镇殷家漾村村民沈荣说,2003年他家的年收入不过七八千元,去年已经快2万元了,这里面有土地流转的租金收入,有三产收入,还有股份分红。“温州山区海岛众多,山民岛民的进城愿望更为强烈,这也能促成乡镇重组的步伐进一步加快。”杜守嘉认为。
记者 张佳玮 陆剑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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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兴经验告诉我们,区划调整进程中须抓牢“牛鼻子”,即中心镇这个城乡互动的“中转站”。只有抓住了这个“牛鼻子”,乡镇重组,乃至整个城乡统筹工作就能顺势推进,取得事半功倍的成效,由此带动区域经济在更广阔的空间中实现创新发展,使民生获得更多实惠。
另一方面,温州蓄积了后发赶超的内在潜力,与嘉兴等地一样,同样具有自身的优势:改革开放30多年累积下的雄厚民营经济基础,历经多年磨砺、自然迁徙、要素流转而形成的各县域重镇,一向敢为人先、不安于现状的温州人……凡此种种无形的、有形的资本,都可以成为推进区划调整和统筹城乡发展的基础条件。面对能否在短期内完成区划调整这个问题,我们应该以十足的底气给出答案:“可行,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