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本网讯:(见习记者 陈若茜 通讯员 金朦朦)龙港是一个传奇。苍南人当年真敢想,要把龙港从一个小渔村变成全县经济中心。25年过去了,这座“中国第一农民城”果真聚集了20多万人口,2008年GDP达到94.37亿元,成了温州南部经济重镇。
这种崛起的背后,电力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有人甚至说,没有电力发展,就没有农民城崛起。从艰难起步到经济崛起再到产业转型,电力和龙港经济一直是互相促进、同步发展的“孪生兄弟”,它们一起脉动,互为彼此发展的印证和注脚。
与农民城一道拓荒
车在繁华的龙港街区拐了很多弯,停定,眼前是苍南电力公寓。
这座始建于上世纪80年代的小区公寓,过时的建筑风格和老旧的楼层写满了沧桑。在公寓一楼的党员活动室,白发苍苍的蔡正海老先生开始回忆。时隔久远,这位苍南供电局第一任局长不住地 “抱歉”,说没有梳理,只能够回忆起什么讲什么。坐在他边上刚毅干练的第一任副局长余礼洪则不停地给予补充。
这对三十年前默契配合的老哥俩的讲述,把时光拉回了当年。
1981年,根据国务院的批复,以鳌江为界,鳌江以南从平阳县割离出来,单独设县,命名为苍南。三年后,平苍供电也开始分家,蔡正海、余礼洪等人带着148名从平阳供电局分出来的人马越过鳌江,开始书写从无到有、从大到强的苍南电力史。
新设的苍南县县域经济、基础设施都很薄弱。出于发展考虑,政府最后择地鳌江南岸渡口的一个小渔村——龙港作为该县港口和经济中心。与之相应的,尽管苍南的县城在灵溪,但是今后用电负荷中心显然会在以龙港为中心的江南片,县供电局因此被定在龙港。
于是,伴随那场奇迹般农民造城运动——心怀“城市梦”、敢为天下先的农民怀揣资金和户口,轰轰烈烈地在那个小渔村上,用不到三年的时间,将龙港发展成一个初具规模的小城镇。苍南电力也和农民城一起,在一张空白的纸上开始“拓荒”。
那时候,蔡正海接手过来的稍微象样的家当,只有“宜山变”和“灵溪变”两座35千伏变电所,担负的却是全县36个乡镇1262平方公里的供电任务。全县电力基础设施特别是农村电力基础设施十分薄弱,境内输配电设施均属60年代的产物,设备陈旧、线路老化、故障频发。“年供电总量才4600万度,主要用于小家庭作坊和家庭用电,一户人家月用电量10度已经是不得了的事。”
更为不妙的是,连办公室楼都没有。最后,借用龙港对岸的平阳县鳌江镇供电所两间房子作为临时过渡。这一过渡,就过渡了三年。直到1987年龙港新的供电局办公大楼盖起来,全局员工才结束了每天在平阳与苍南来来回回渡船的历史。
就是在这样的条件下,全局上下憋着一股子劲,不分昼夜地干起来。忙起来的时候,工人干部无一例外住工棚、打地铺。
建造龙港镇第一个变电所龙江变时,为了将第一台变压器运到龙港,当时的电力系统工作人员着实费了一番劲。变压器在那个时代的人们眼中简直是一个庞然大物,将变压器从福建分水关运到苍南在路上已经花费了4天时间。从国道运到龙港大桥要经过一个水闸,这又成了一大障碍。水利部门的工作人员怕这个“庞然大物”把水闸压坏,坚决不让这个变压器经过。水利部门的一名老工人就给电力系统的工作人员出了一个法子,在水闸上多铺沙石,分散水闸需要承受的变压器重量,如此水利部门的工作人员才勉勉强强放变压器通行。
“在草创之初,拓荒年代,苍南的电力事业每往前推进一小步都要付出数倍的艰辛。” 余礼洪很感慨。随后,35千伏龙江变建起来了,1万千伏安的主变拉过来了……随着农民城三年出现自己雏形的,苍南电力也在鳌江彼岸站稳了脚跟。
拉动经济发展的“引擎”
龙港镇党委书记汤宝林觉得自己适合谈电力,一是因为龙港用电量占苍南县供电总量的一半,更重要的是,在龙港镇工作满17年的他,无论是当龙港常务副镇长,还是任县经贸委主任,都和电力打着交道。
“没有电力的支撑,就没有农民城的发展期和转型期。同时,经济的发展,也反过来促进了苍南电力的建设发展。”他道出了二者之间的辨证。
1988年至1989年之间,苍南县乃至温州的塑编行业和印刷行业开始向龙港聚集。龙港镇的经济出现了第一次强劲的发展势头。2002年至2004年两年间,龙港镇迎来了它的发展史上的第二个转折期——旧有的社会发展模式已经束缚经济发展,为求突破,龙港开始寻求农民城向产业城转型。
两次转折都是对电力的一场考验——当社会经济发展迎来高速期,电力这一巨大“引擎”能否有力拉动?
上世纪80年代末,一个侧面显现了当时的苍南电力在龙港第一个发展期难堪重负:因龙港位于鳌江口的优势,用于企业自主发电的便宜走私油在源源不断地进来。相较于当初只适用于供应农电和居民照明时期的用电负荷,成倍增长的工业用电需求的确让刚起步的苍南电力措手不及。
而苍南电力也正是在这个时候改弦易辙、左右开弓,加大电网建设,迅速适应龙港工业的发展。龙港镇的35千伏城北变、110千伏塘东变正是在这个时候开始逐步建成投运。
在龙港的第二次转型中,这种经济发展对电力的反作用表现得更猛烈。车行龙金大道两侧,几个公里就有一个变电所,几百米就有一台变压器。“当时电力发展的速度预料不到经济发展速度会如此迅猛。”苍南供电局工作人员解释了电力设施的这种布局。
2002年开始,以印刷、礼品为主导的产业迅速在龙港集聚,产业集群形成,产业链不断延伸。当时龙港引进的超亿元的投资项目就有18个。龙金大道两侧整齐划一的工业园区正是那时候形成的。
龙港的经济发展同时带动了周边乡镇经济的快速发展,“今年上半年,龙港经济增长了4.5%,而恰恰因为龙港这4.5%的经济增长拉动了苍南县1%的经济增长。”汤宝林说。这种带动作用,也使整个苍南县的电网铺设架构速度加快、逐步立体。苍南电网以平均每年建成投运一个输变电工程的速度迅速完善着,在2005年之后的短短三年时间中相当于再造了一个苍南电网。
现在,龙港镇开始了第三次城镇战略定位,在完成农民城向产业城转变后,又开始向成为鳌江流域中心城市的目标进军。
在已建成的苍南县电网格局中:3座220千伏变电所,龙港独占1座(另有再建220千伏变电所1座),11座110千伏变电所龙港占了4座,10座35千伏的变电所龙港占了3座。而在新的城镇定位下,电力如何适应这种新的发展形势?
温州苍南供电局局长姜达利认为要“合理规划,适度超前”,尤其是协调好电力和龙港市政建设之间的关系。“我们供电局将与龙港镇政府成立一个电力建设工作小组,之后龙港的建设要做到电网布局、规划、选址、配电措施一次性出来。”
在灾难中愈挫愈强
龙金大道上的线杆布局很特别,几根水泥线杆间就夹着一根基钢杆电杆。苍南供电局党委副书记刘际波告诉记者:“2006年‘桑美’台风,龙金大道两侧原来的水泥电杆大面积折断倒杆,这些新的钢杆电杆是我们在桑美台风之后斥资160万元重建的。”
“桑美”是50年来登陆我国大陆最强台风,给登陆地苍南造成直接经济损失高达91.24亿元。苍南电网近二十年来成之不易的电网建设成果也几乎毁于一旦:苍南县776个行政村中有770个村停电,全县仅有的1座220千伏变电所、5座110千伏变电所、8座35千伏变电所均全所失电,11条35千伏线路跳闸或拉停,159条10千伏线路失电,仅剩龙港镇内的5条10千伏线路保持供电。各种电网设备都遭受不同程度的破坏,直接损失达7049万元。
但现在,苍南电力人对这场灾难又有着另一种认识。“‘桑美’的毁灭性打击给苍南电力人下了一个破旧立新的决心。” 刘际波说出了大多数人的看法。
从龙港往西南方向几十公里,毗邻福建的马站片区是“桑美”台风的登陆点。在这里工作了20多年的马站供电所所长胡立萍至今记忆犹新:台风过后,随处可见落地的导线、折断的电杆、倒塌的铁塔……“只能用一个‘惨’字来形容,特别是在马站片最南端的霞关镇,田间山上的电线杆子无一例外全部倒掉。”
“桑美”台风对苍南农村电网的破坏几乎是毁灭性的。但正是在这一年,全国范围内新农村电气化建设启动,这对灾难过后的苍南农村电网,是一个莫大的机遇。
2006年开始,苍南供电局投入大量资金积极推动电气化建设,通过增加变压器容量、增大导线截面积、大量使用更加安全可靠的绝缘导线、用美观耐用的集束电缆代替以往接线凌乱的普通进户线、采用非金属电能表箱等措施,改进农村电网的薄弱环节,消除局部配网“卡脖子”现象,完善了农村电网供电网络,彻底解决在农村中存在的各类用电问题,满足农村用电需求的增长。而现在霞关镇,惹人眼球的是路旁一台台崭新锃亮的80千伏变压器,是田间一字铺开的、5根15米水泥电线杆间隔一根基钢杆电杆的线路;是“门杆”、“三联杆”的牢固设计;是三回线上了稳定供电的“三重保险”。
在马站镇政府办公楼,镇党委书记谢尚建指着办公室里的大功率空调说:“2006年之前,我这空调几乎成了摆设,一开动就得跳闸,这样的情况现在再没有过。”“今年刚过去的莫拉克台风在渔寮达到了14级风力,破坏性丝毫不亚于桑美台风,但是翻修后的电力设备基本上完好无损。”马站供电所的所长胡立萍说。
截止2009年4月份,苍南县完成了271个行政村和16个乡镇的电气化改造并通过验收,占全县所有776个行政村的比例为34.9%,占全县36个乡镇的比例为44.4%。
除了农村电气化,从2006年开始,苍南电力已经连续进行了四次电网攻坚,平均每年投入2亿元资金在全县范围内进行电网建设和改造。桑美台风后不到三年时间里,苍南县的供电能力翻了一翻,2008年底供电总量达34.7亿度。
从供电总量由成立之初的4600万度到2008年的34.7亿度,从一开始属于60年代产物的输配设施到逐步拥有3座220千伏变电所、11座110千伏变电所和10座35千伏变电所的庞大基数,从最初的步履维艰到不用三年时间就使供电能力翻番的发展速度,这些数据从最直观的层面说明了苍南电力通过近30年的发展完成了华丽转身。
